飞出山坳里的篮球
————记怀化市鹤城区凉亭坳学校张琼琼
作者:丁立刚   来源:湖南省教育厅新闻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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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琼琼老师在给学生传授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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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琼琼老师在给学生做示范

  张琼琼,男,生于1987年9月,中共党员,本科学历,2013年9月来到凉亭坳学校工作,任专职体育教师。

  “有一种生活,如果你没有经历过,就不知道其中的艰辛;有一种艰辛,如果你没有体会过,就不知道其中的快乐;有一种快乐,如果你没有拥有过,就不会知道其中的幸福”,这是张琼琼老师对两年来的特岗生活的感悟。

  两年的特岗教师,太多美妙的故事发生在凉亭坳学校,发生在张琼琼老师和他的女篮孩子们身上。

  2013年他成了鹤城区最边远的一所农村学校——凉亭坳学校的一名特岗教师。在他的坚持下,学校成立了首支女子篮球队。队伍成立的时间不长,改变却是很多。在这不过一年多的时间里,以篮球队成员们为主力的学校田径队获得了鹤城区中小学生运动会区属学校团体总分第一名;在2014年10月举行的全区中小学篮球比赛中,学校女子篮球队以76比0,36比1,34比11,38比4的悬殊比分,荣获鹤城区中小学生篮球赛女子组冠军。这个比分,令很多人目瞪口呆,也让更多的人认识了这支来自偏远农村的球队。

  比起荣誉,更重要的则是孩子们人生轨迹的改变。2014年11月,长沙雅礼中学的王教练来学校挑选队员,张丽君被这所全国篮球冠军学校所录取,而另两位队员包勤勤和尹思兰则收到了长沙地质中学的录取邀请。除她们以外,其余队员也悉数被怀化市城区的中学特招录取。这一切,实现了鹤城区农村学校向省内名校输送专业人才零的突破。她们将从大山里展翅,飞向了一个更广阔的天地。

  直到现在,张琼琼老师还清楚记得最初前往凉亭坳学校报到的情景。坑洼的公路,飞扬的尘土,汽车就在这样的环境中走了两个多小时。那时的他内心难免有些纠结,虽说那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却一点也没有想象中的多彩斑斓。那一刻,他动摇了。在他最初来到学校时,操场两片水泥篮球场上到处晒满谷子,没有一个学生打球,但他看到了希望,也一路坚持走了下来。在学校领导的大力支持与同事的积极参与下,学校教师篮球活动开展的如火如荼,引来了无数学生的围观,更激发了他们对篮球的热情。从那时候起,他在思考:“能否用手中的这个篮球为孩子们插上一双飞翔的翅膀,让他们在这片水泥地上绽放他们的光芒,收获他们的理想?”。

  农村的家长,不像城里的家长那么关注子女的成长,很少有人愿意让子女学习特长,学习成了农村孩子走出大山的唯一出路。能不能多一条路呢?为了让家长同意自己的子女打篮球,张老师跋山涉水地去他们家中拜访,试图改变他们的思想。只是,比起他早已驾轻就熟的教学训练,这样的思想工作却委实不易。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因此,他带的首批篮球队员只有8个,全是一个班的寄宿生。科任老师向他反映,孩子们的文化测试成绩不理想,他就利用晚自习时间给孩子们补习文化课,和孩子们一起讨论写作,一起交流数学题目,给她们制定文化课达标标准。在他的严格要求下,队员们养成了刻苦训练,努力学习的好习惯。

  为了不给家长增加负担,他拿出了一个月的工资,为孩子们购买小篮球、球衣、球鞋。当然,个人的力量总是微薄的。于是,他把学生的训练视频传到微信朋友圈,告诉大家,他这里有一群热爱篮球的孩子。她们快乐地打球,刻苦地训练,不到一年就有专业球员的影子了。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这竟然会得到如此多的关注。有几位朋友把视频传到了专业的篮球论坛中,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有8万多次的点击量。目前关于学校球队的各类贴子点击量累计达几十万次,他在虎扑体育网开通的空间访问量接近34万次。吸引了不少专业人士的目光。怀化市篮球协会、东莞篮球学校,虎扑体育网等机构,陆续为篮球队捐资捐物,鼓励孩子们快乐的打球,认真的学习。

  为了不耽误孩子们的学习,他们的训练时间主要集中在放学之后。训练过程中,无论刮风下雨、烈日炎炎还是天寒地冻,他一直督促着她们、陪伴着她们、鼓励着她们。这群孩子不仅仅是来自闭塞的大山深处的小学生,也是性格孤僻的留守儿童,她们不善交际,特别没有自信,而他则很想带她们看看山外面的世界。于是,每逢假期,他就带着孩子们到怀化市区里训练,与城里的篮球队打交流赛,还带她们到东莞篮球学校看看别人如何训练,甚至让她们有了与NBA球星林书豪面对面交流的机会。这些举措开阔了孩子们的视野,锻炼了她们的胆量,她们开朗了、自信了,从她们的眼神中他读出了坚毅、快乐和自信,而她们也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训练中。

  他告诉自己:哪怕是风雨兼程我也要披荆斩棘,勇往直前。贴心、贴钱、贴时间,这些他都不后悔。他愿用他的青春脉动一群追梦孩子的心,给孩子们插上翱翔蓝天的翅膀,让他们飞出大山,去寻找自己梦想绽放的地方。如今,篮球教学已经成为学校校本课程,篮球月活动形成传统,篮球比赛尽显风采,呈现出一派“生生有特长,班班有球队,学校有特色”的喜人景象。

  过去名不见经传的学校现在因篮球声名鹊起。虎扑体育网、湖南日报、上海文汇报等媒体陆续对学校篮球开展情况进行了专题报道,将过去一年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传向更宽广的世界。2015年6月,在湖南省省直机关篮球比赛开幕式上,湖南省篮球协会授予学校为“湖南省篮球后备人才基地”,并奖励2万元,赠送篮球100个,2015年7月参加第27届CPBA全国(U13)“苗苗杯”小篮球赛获第八名。

  其实,在组建球队之初,他从未考虑过那些关于孩子们前途的严肃命题。当他怀揣着育人的使命来到凉亭坳,望着那片被村民晒满稻谷的篮球场,想做的也不过是让更多孩子爱上篮球。不过,从那时起,凉亭坳贫乏的物质条件就一直是他难以回避的困境。在球队里条件最差的孩子,他的父母早早离异,只有她与爷爷留守家中,一年四季很难吃上肉和水果。而在凉亭坳,类似的故事还有很多。这是他无力扭转的现实,但他并不愿就此放弃努力。从自费购置球衣球鞋,到训练后为队员烧洗澡水,这些都是过去他不曾留意过的琐事,但如今却成了他生活中习以为常的部分。所幸,当他忍受着付出的煎熬,理想也在慢慢走近。

  在他看来,农村学校篮球队之所以能在区级比赛脱颖而出,创造奇迹,正源于孩子们的坚持与热爱。只是,成功无法掩盖一切。与凉亭坳的接触越深入,他越能感受到,比起物质生活的匮乏,那些根深蒂固的陈腐观念才是囚禁这座贫瘠山村的真正桎梏。

  在篮球队并不算长的历史上,曾出现过一位天赋出众的女生。那时,张琼琼老师曾对她的父母许诺:“给我半年时间,保证能让她被好中学选上。”然而,电话那头,孩子父母那略带戏谑的回应却至今令他感到寒心。他们告诉张老师,自己每月打工能赚数千,还问他“老师你读过书现在又能赚多少钱?”更残酷的是,在凉亭坳,这样的想法相当盛行。对此,他并非没有抗争过。挨家挨户说服家长、为孩子争取更多补贴,他的努力换回了些许理解的声音,却依然无法改变大多数人的观念。随着凉亭坳学校篮球队声名鹊起,现在的他想把更多的希望放在“榜样的力量”上。他将张丽君她们的故事印上海报,张贴在家长们接送孩子必经的地方,期待着更多家长的支持,期待着学校因篮球发生巨变。

  正如他所期待的,现在的学校因篮球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篮球运动、篮球文化成为了学校一道亮丽的风景,学校因此被评为鹤城区篮球特色学校,知名度不断提高,办学品味不断提升。

  张琼琼,一名山区特岗老师,辛苦并快乐着,付出并收获着,平凡并充实着。他说:“假如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和淳朴的山村孩子们共同追逐梦想,让孩子们的梦想不再跌落于悬崖,用心光点亮山间更多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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